挽歌

2020-11-05 09:47来源: 湖州日报  作者: 杨菊三 编辑: 沈晨霞

牧童牛背寄乡愁

  骑在牛背,横着短笛——牧童的悠闲我在年画中见过。

  但在现实的乡野,春耕图的描绘却是另一番景象:老牛依然是那头老牛,牧童则早已长大成人,在牛鞭的挥舞声中,犁尖划过了一个冬季的沉默,刨开了新一年的新气象。浓厚的泥土味熏醉了耕耘播种的所有山里汉子。

  犁,耙,耖,将苦涩的日子一个个地深耕;播,种,育,将希望的日历一页页地翻开。田野里,多了绿的播撒,蛙的鼓噪;少了苗的呆板,虫的祸害。

  那是一道多难的课题呀!我们念着这段历史,记着这段乡愁。在拖拉机插秧机收割机还未下田的当儿,把它藏进农家小屋。

  如今,老牛的身影已经远去,牧童的笛声也被清风吹乱。我们的心还会恍惚吗?在一次次的叩问中,视线早被眼泪模糊……

拱 桥

  村前有一条溪。溪中的水碧澄碧澄的,一年四季流淌着欢快,流淌着平和,流淌着山里人大海一般坦荡的情怀。

  曾几何时,这里砌起了一座拱桥。桥身不高,却有往往来来的便捷;桥面不宽,却有进进出出的顺畅。

  一个村庄的生活从这里起步,一个村人的乡愁从这里萌生。一年又一年,一代又一代,拱桥的石阶被打磨得精光锃亮,拱桥的两旁被青藤爬满了岁月的沧桑。但拱桥依然画着自己的那个浅浅的半圆,依然悠在那个古幽的梦里,看着下地的乡亲照常出门,读书的学生照常上学,闲暇的牛羊们照常慢条斯理地欢蹦过桥,去追赶头顶踱着方步的那轮日月。

  尽管弓着腰,却有坚韧的脊梁!

竹篱笆的影子

  篱笆墙的影子早已远去。

  那是大路旁的围栏呀,那是屋门口的遮挡呀,绕过畜生们的嘴巴,躲开家禽们的喙子。但我依然了然于胸。

  或用竹丝编织,或用木柴环卫,是村坊的小贴士,是农舍的大屏幕。

  拦进去的是田园,是菜地;透出来的是庄稼,是果蔬。还有鲜鲜嫩嫩的日子,酸酸甜甜的生活。

  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,那是一种挥之不去的乡愁。

  而今环护农家新居的,应该是短短的木栅,浅浅的墙院,不再粗陋,不再土俗,不再潦潦草草,不再拖泥带水。

  当竹篱笆的畅想成了一道风景的今天,我们还会记得那抹淡淡的乡愁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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